- 巴别塔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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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别塔
下雪了,离开卡兹戴尔的雪不再是黑色利齿的形状,它们冻在耳畔,却让血液畅通了不少。
博士将通讯仪从腰间取下,小心翼翼地擦了擦。
凯尔希站在不远处,看着密不透风的人将那电子仪器又系回去,全备武装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很像前几天王女准备的绘本里那只企鹅。
很冷。
等企鹅走近了,她说。
博士迟疑着,从兜里拽出一只手套。
很旧丶很破,但毛茸茸的。
凯尔希有点被逗笑了,这是你的毛皮吗?但她什麽也没有做,只是伸出手,把瘦削之人肩上的积雪拍落。
大雪过後是春分了。
以後白露,雨水落下,小满追至。
巴别塔里蓄满了能源电池,可露希尔露出尖牙笑说这是万能的水汽发电,然第二天机械便抗议咔哒咔哒吵着她睡不着觉——计划告罄。
博士拿走血魔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的废案重新改装。
顺手的,会议室的灯泡终于也更新,不用怕每次如同匪徒聚会一样不问首也不问影。
夏日蒸发了水分。
凯尔希已经连续三天没有送来需要商讨的报告,而博士的办公室也很久没有打理。
这艘舰船很快又要被淘汰。
她们从卡西米尔走到卡兹戴尔,路过伊比利亚,遥远地同维多利亚的帝国相望。
进入切城沿线,曾迫降于东国不知名的小港。
霜降里的白汽再次混合,搅成另一个冬日。
新生的组织要与整个不适应的气候,整片天灾践踏的土地为敌。
白发的女人摘下已被大火烧得破烂的袖章,绿色的猫瞳中只剩下血迹。
她的前方是缩在封闭防护服里的博士。
真是奇怪,她会用缩那个字,且曾用黑笔涂成的企鹅去切割对方的灵魂,好像可以以此区别迥异的人性。
……战场上说一不二的,习惯挥刀斧刻的,布下棋子的那个人,去年到今年,又或是十年前到十年後……黄土到水乡——她和她倚着大海,涂漆是灰蓝的颜色。
从舰顶望下去,一片透明的光。
那是欺骗物。
那年冬天,巴别塔没有下雪。
它已在万巅之上,只差一场雪推促而下,塔崩,船才能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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