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京北,三十年难遇的暴雪。 雪最大的那一夜,南城夏家的惨案闹得满城风雨。 夏家出事后的第三天,京北的薄家也出了一桩事,薄家的三少爷薄司珩,差点没被亲爹打死。 是夜,薄家佛堂。 佛堂设在薄家公馆的西南角。 是一位高人特意算过的位置。 正堂之上摆着三尊鎏金西方三圣,正中阿弥陀佛一尺八,两侧菩萨各一尺二。 底座刻着‘大明永乐年施’的款。 薄家老爷子将佛法奉为至高,佛经更是日夜不断。 但此刻,佛堂里却没有丝毫我佛慈悲的气场。 佛堂大门敞开,里面传来男人浑厚的嗓音:“给我留一口气就成,至于其他的,看您心情。” 薄老爷子被气得不打一处来:“你个逆子!” 看着老爷子被气得话不成句,男人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:“当心您还没打死我,就先把自己气出个好歹,不值。” “你——!”薄老爷子气紧。 紧接着,就从佛堂里面传来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声音。 夏冉站在佛堂大门前,眼神空洞地看着里面生的一切。 薄司珩背后的血痕一道一道添上去。 天空开始刮风,雪越下越大。 耳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稚嫩的皮肤,那张本应朝气蓬勃的脸,此刻却毫无生气。 站在一旁的保姆看着她这个样子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佛堂里又传来怒吼:“你马上把人给我弄走!” 薄司珩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下颌线收紧:“人,我是留定了。” 薄老爷子暴怒,又是一鞭子。 鞭梢带着风声落下,在薄司珩肩胛骨上撕开一道口子,血溅上了鎏金佛像的底座。 夏冉的睫毛上落了雪,没去擦。 望着那尊低眉的佛,她忽然想起了七年前。 那时她也曾这样站着,站在哥哥房间门口,手足无措。 十岁那年,她养的那只金毛犬丢了。 她找遍了院子的每个角落,嗓子都哭哑了,最后推开了哥哥的房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