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知月刚挂电话,就头疼地捏了下眉心,深深叹口气。 眉心还没舒展开一点,养母的消息追过来—— 【阿月,我们养你那么多年,这么些年,只要你开口,从没短缺过你一分,现在家里有难,你总不能视而不见吧?】 年知月也知道,不管怎么说,如果不是养父母,他没有办法拥有那么好的生活,也不会有现在的他。 只是这缺口可是六千万。 六千万,即便他手上现在这个大本子真能谈出高价,这一时半会儿,也到不了账,更到不了六千万啊。 年知月看了看自己几张卡的余额,让养母先给自己一个卡号:【我手里还有几十万活钱,我先借给你,你想办法顶一下。】 年知月发完,又忍不住补了句:【你要实在顶不住,干脆报警让警察去抓了那伙人,这样就不用还那么多了。】 其实发完,年知月就预料到养母会说什么,所以看到长语音时,年知月都懒得点开,想也知道是那套他养父也会坐牢、他妹妹年纪还小如何如何的话。 年知月把手机丢到一旁,拿起笔看着本子上的密密麻麻的设定,安静几秒后,被烦心到写不下去,还是重新拿起手机。 还在想怎么解决的年知月,瞥到养母又发来文字消息,里头含了一个名字。 年知月的发小,梁养浩。 年知月和他从幼儿园认识,一直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,后来梁养浩出国镀金,年知月就和他联系少了,但梁养浩每次回国还会找他玩。 这位是实打实的公子哥,六千万,对他只是一张卡上的余额。只是…年家生意出问题,他们这小圈子的人都知道,年诚兴背上赌债,估计也不是秘密,梁养浩不一定会借。 反正换他他就不会借。 年知月安静几秒,最后想到自己幼时,姚皖俪搂着他,哄他睡觉的情形,呼出口气。 有些债真不是生活费掰开一笔笔算清楚了,还完就结束了。 也许其他人可以,但年知月做不到。 他总需要更多的理由去割舍过去那些温情的记忆。 就当是最后一次,就算梁养浩会拒绝也没关系。年知月很清楚自己这一问,其实不过是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