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昭十六年,春。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,停在了定远侯府。 车帘打开,一个丫鬟先下来,紧接着出来个貌美年轻的姑娘,她眉如星月,清澈的狐狸眼微微上挑,是叫人见了一面就忘不掉的容貌。 只是她一袭青衣,料子粗糙,看着并不值钱。 门房领着江婉鱼进去,定远侯府外院伺候的下人不知情,悄声问旁边的人:“这是谁啊?” “是大公子的未婚妻,出身汀州江氏,父亲只是个教书先生,却不知她从哪儿习来一身旁门左道的手段,才抢了这等好姻缘!” “什么?这种人如何能比得上表小姐!老夫人竟允了?” “嘘,小声点!听说这江姑娘脾气古怪,喜怒无常,万一让她听见我们背地议论,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,让我们悄无声息地丧命呢!” 江婉鱼进了内院,因着多年修行,耳力远于常人,只淡淡瞥了眼说话的方向,那些人便吓得立刻噤声。 迎面走来一个人,打扮得娇艳,一身桃色百褶长裙,额头贴着花钿。 几个丫鬟婆子围在她身旁,她对江婉鱼笑了一下,笑意不达眼底。 “江姐姐,早听说你要来,嫣儿特在此等候。” 来侯府之前,江婉鱼已经把定远侯府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。 眼前这位是谢芷嫣,母亲薛氏是薛老太太最小的女儿,谢家蒙难,薛氏带着谢芷嫣投奔娘家,在娘家一住就是五年。 江婉鱼面色淡然,谢芷嫣伸出手:“江姐姐,这边。” 她一副主人家的姿态,领着江婉鱼进去。 内厅中,见谢芷嫣带着江婉鱼出现,里面的人都看了过去,眼神各异,但没人真心接受江婉鱼的到来。 “外祖母,江姐姐到了。” 谢芷嫣走到薛老太太身边,姿态亲昵。 江婉鱼规规矩矩行礼,薛老太太脸上带笑:“婉鱼,快起来。” 她招手示意江婉鱼过去,江婉鱼到了老太太身边,老太太褪下腕间的镯子,戴在了江婉鱼手上。 看着那碧绿的镯子,谢芷嫣的母亲薛彩云皱了皱眉:“母亲,这可是您的陪嫁,寻之与这位江姑娘的婚约,莫非是真的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