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暴雨倾盆。城郊废弃的冷冻仓库孤立在荒芜旷野里,四壁漏风,寒意刺骨蚀骨,隔绝了世间所有温情与光亮,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裹挟周身。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子疯狂灌入仓库,零下二十度的低温,像无数把锋利的冰刀,一下下狠狠割裂着苏晚早已冻得麻木的肌肤。 她狼狈地蜷缩在布满冰霜的水泥地面上,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冰水浸透,紧紧黏在身上,四肢僵硬得如同枯木,浑身青紫紫,冻疮溃烂处渗着暗红血水,一碰就是钻心刺骨的疼。意识早已模糊涣散,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换气,喉咙里都涌上一股冰冷的腥甜,生命力正在飞流逝,死亡的阴影牢牢笼罩着她。 仓库铁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刺眼的冷光斜斜切割进昏暗的仓库里,打断了苏晚濒死的沉沦。两道身影并肩而立,逆着光,身姿挺拔体面,穿着精致昂贵的定制衣衫,与这破败阴冷的仓库格格不入,也与此刻狼狈濒死的她,形成极致残忍的反差。 是顾言泽。是她掏心掏肺爱了整整五年,倾尽苏家资源全力扶持,毫无保留交付所有真心与家产的未婚夫。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,不顾父母劝阻执意偏爱,到头来却换来一场精心谋划的绝杀。 依偎在顾言泽身侧,笑得眉眼温柔、人畜无害的,是苏柔。是她从小疼到大,真心呵护、处处包容,视作亲妹妹一样疼爱,从未有过半分苛待的继妹。她从前总觉得苏柔寄人篱下格外可怜,事事谦让、处处帮扶,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对方,却不知自己养虎为患,亲手养大了一头反噬自己的白眼狼。 两人姿态亲密,十指紧扣,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忍,只剩毫不掩饰的得意、贪婪与残忍,居高临下地睨着濒死的苏晚,像在打量一件毫无用处、即将丢弃的废品。 苏柔踩着精致的高跟皮鞋,缓步上前,刻意压低声音,语气娇柔软糯,字字句句却淬着刺骨的歹毒,精准扎进苏晚仅剩的意识里:“姐姐,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真的好可怜啊。不过你也别不甘心,谁让你天生命好,生来就坐拥苏家千金的一切,凭什么我只能仰人鼻息?现在好了,苏家亿万家产、豪门人脉、优渥生活,还有风光无限的言泽哥,全都彻彻底底是我的了。” 她微微俯身,凑近苏晚耳边,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