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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击场的门经风吹开，一道人影晃了晃，马仔生怕惊扰，极低的音量，“藩哥，您的帖子。”

张居藩立在灯下，整理好衣服后顺便点了根烟，吞云吐雾间，他吩咐进来，门吱扭一声，马仔背对我横走，眼皮儿都不敢掀，十分拘束，“板儿爷的拜帖，求您卖个面子。”

张居藩斜叼烟卷，食指一挑，揭开帖子一角，“怎么意思。”

马仔说他要在淮北十一街开赌场。

帖子原本抖落了，这一句，张居藩不容商量一合，“不行。

我的地盘不插外旗。”

马仔说板儿爷也算人物，您何必驳了他。

“淮南十一街的地盘，他折腾我不管。”

马仔拧眉，“二力的？”

二力是个打工的，明着风光，暗里祖宗养着他，他卖命，淮南十一街是祖宗入黑道的发迹之地，和淮北的店铺对打，哈城混子最多的地方，也是场子最黑的。

张居藩步步算计，处处陷阱，他纵容板儿爷折腾，哪是地盘，分明是淮南幕后的主子。”

一南一北，水火不容，老百姓不接触，行里了解内幕的，编了个顺口溜，“淮北的赌，淮南的黄，双淮满街抓流氓，流氓头子姓张陈，搅得三省滚黑云。”

陈，就是陈二力，祖宗一旦泛水，寄放他名下的产业，足够二力枪毙的。

张居藩一时没吭声，我明白，我在场他避讳，我二话不说甩手便走，将门关合住，隔绝了里面的声音，引我进来的马仔负责送我，我和张居藩在射击场待了俩小时，孤男寡女的，他心知肚明，鲁小姐尚且不能进的地方，我进了，他对我自然更客气了，我有问必答，包括张居藩有没有老婆这事。

“藩哥是未婚，干咱这行的，脑袋卡在裤腰带，和条子说翻脸就翻脸，两方火拼，拉家带口是顾虑。

再者，同一条道上的，后头下黑手，总防不胜防。”

“他多大了？”

马仔手指捻了捻，“藩哥属牛的，三十三。”

这些大名鼎鼎的黑老大，不到四十岁，都混出些名望了，乔四爷三十九最鼎盛，刘汉三十八掌控四川，张居藩借着林柏祥的势力，三十出头成了腕儿，理所应当。

“你们藩哥还有其他情妇吗。”

“有，一个月去不了一两回，养着，总有用处，藩哥最疼的，还是鲁小姐。”

他拉开车门，垫在我额头，我犹豫了下，“他会娶她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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