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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我蜷缩在暗场角落，身上的毯子早已滑落，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肤。

慕安靠在我怀里，呼吸轻得像是随时会停止。

声音由远及近。

我抬头，看见谢怀川搂着苏烟走来。

“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
我松开慕安，艰难地跪直身体，“要我怎么做，你们才能放过慕安？”

苏烟假装思考，手指点着下巴：“这样吧，姐姐自扇一百个耳光，每扇一下就说一句我错了，怎么样？”

我浑身一颤，但看到慕安手臂上的烟疤，便毫不犹豫地抬起手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第一个耳光落下，左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第二个耳光，右脸颊开始发烫。

谢怀川靠在墙边冷眼旁观，苏烟则兴奋地数着数。

打到第八十三个耳光时，一阵剧痛突然从下腹窜上来。

我弯下腰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
谢怀川皱眉，“装什么可怜？”

我想辩解，却感到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。

低头看去，鲜红的血迹正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。

“血...好多血...”

慕安惊恐地向后缩去。

谢怀川的表情变了。

他两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：“你什么时候…”

又一波剧痛袭来，我瘫软在地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我流产了，甚至不知道自己怀孕了。

那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孩子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“慕宁！”

谢怀川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。

我望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慕安，她纯真的眼睛里倒映着我血迹斑斑的模样。

那一刻，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断裂了。

“离婚吧。”

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谢怀川身体一僵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说，我们离婚。”

他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暴怒：“沈慕宁，你他妈在威胁我？”
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“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。

失去意识前，我隐约听见谢怀川惊慌的喊声，和慕安撕心裂肺的哭叫。

“叫救护车，快。”

黑暗吞噬了我，连同那未出世的孩子，一起坠入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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