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黏腻得能拧出水来,旺福便利店的空调嗡嗡作响,像个痨病鬼般徒劳地对抗着门外涌入的热浪。关东煮的腥甜气混着过期面包的酸腐味,构成一种底层挣扎特有的温床。 “王老板,数目不对。” 公孙小刀一把将薄薄一叠钞票拍在柜台上,年轻漂亮的脸因怒气炽热红。 “少了五百。提成没算。” 王福来刚刚还在看手机,屏幕光映在他油亮的鼻头上。 听到质问,他眼皮都懒得抬,竟悠闲地用指甲剔着牙缝:“就这么多,爱要不要。”说话间,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窗外。 街对面树下,一个穿着不合时宜西装的高瘦男子,正看似随意地靠着。他腕部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手环,屏幕边缘闪烁着微小的徽标——【秩序局·异常事务处理局】,其上方正跳动着无形的能量波纹。这个隶属于“秩序局”的特殊部门,其核心职能之一,便是监测、处理乃至收容一切自然现象与异常能量体。 五百块!够她和弟弟公孙一琢吃一个星期了!水电、网费、一琢那些贵得离谱的参考书费……压力像无形的手攥紧心脏。 “这个月我一天没歇,每天干满十小时。说好底薪三千加提成,这里满打满算才两千五。”她压着火苗,“五百块的提成,你喂狗了?” 王福来嗤笑:“提成?你打碎那箱饮料,跟客人吵架吓跑老主顾,没让你赔就不错了!” 放屁! 饮料是他自己堆货不当塌的。吵架是反抗猥琐男的骚扰。说来也怪,那猥琐男之后再没出现过。 她深吸一口气,不是要忍,是要把气提成锋利的刃。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一烫——这是父母失踪前留下的,金属片边缘刻着一行几乎磨灭的小字:“项目:悖论锚点 | 编号:p-o | 状态:休眠”。 一琢曾翻出父母的旧笔记,上面潦草地写着:“若p-o被高维逻辑涟漪激活,或可成为‘钥匙’……” 此刻,这神秘的“实验体”正微微亮,仿佛被什么同源能量激活。 “王老板,”她扯出假笑,声音拔高,“您这账算得,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都夸您青出于蓝!” 王福来一愣。 “先,”她语快如机枪,“那箱饮料是您老‘丰满’的肚腩顶倒的,监控为证,这锅我不背。” 王福来胖脸开始涨红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