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 / 这是一桩悬而未决的心事。 至少,于十五六岁的我而言,确实如此。 / 金桔从村委会出来天还半明着。 此刻正播放着音乐的广播里喂喂两声,号召着全体村民往广场上去。 下坡有块磕破路,运着脆李的三轮车一颠簸,脆李噼啪掉落下来。听见声响三轮立即停了。 见状,金桔把本子往地上一搁,蹲下去捡滚落的脆李。 就在她伸手触去的那个时,不知怎麽跟在身旁的男人也伸了手,俩人好巧不巧捡了同一个,那只大手就这麽覆盖在手背,浑身顿时紧绷了起来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金桔飞快抽回了手,把捡的一捧脆李装进框里,装作无事发生那样。 恰好男人若无其事地挂断电话起身。 “小金书记,”开三轮的男人笑着向她比划半敬礼的动作,“谢谢啊。” 金桔叮嘱他:“慢点开。” 车开走了,气氛有些尴尬。 借着捡本子的工夫,金桔狭着眼,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。 男人面向沉稳,气质十分之斯文,只是神色稍显淡漠,身上穿着的正装与此刻所在的场景,也显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。 他单手擡起,取下鼻梁上架的金斯眼镜,压着锐利且深沉的目光笔直向她看来。 即刻间,金桔停在原地,脑子里仅有那句藏于心的 ——好久不见。 暮色昏沉,乡村小道空空荡荡,远远传来摇晃的光。 金桔难得的走了神。 ······ 5月下旬,正逢樱桃上市,金桔忙得连轴转。 园子里摘完樱桃,还没来得及回宿舍冲凉,一个电话打过来,她携着一身湿漉漉去了村委会,瞧见还开着灯的党群工作办公室,敲门便进去了。 屁股刚坐下,就看见村主任笑眯眯地,说:“小金啊,我记得你是涪陵来的。” 风扇摇头吹不着金桔,她拿起杯子给自己灌了口水,放下水杯时还不忘点头“嗯”声,心里却惦记着明天直播的嬢嬢。 早上去学堂替课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