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晚最后的意识,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串冰冷的“送成功”字样上。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赶项目方案,心脏那阵剧烈的绞痛袭来时,她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惊呼,眼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。 再睁眼,头痛欲裂,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沾满灰尘的棉花,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,强行与她融合。 年?红旗公社?红星大队? 父母是返城知青,音讯全无? 寄居在刻薄大伯家,当牛做马? 重生回来的堂姐苏月柔,正哄骗原主,要和她“换嫁”? 消化着这些信息,苏念晚,或者说,占据了这具同样名为苏念晚身体的现代灵魂,差点气笑了。 她,二十一世纪的卷王,美食博主兼苦逼广告狗,熬死了自己,没等到升职加薪,倒是一杆子支棱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接手了这么个烂摊子? “晚晚,你醒了?感觉好些没?”一个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 苏念晚循声望去,看到一个穿着半新蓝色碎花褂子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她大约十八九岁,面容清秀,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和算计,破坏了整体的柔和感。这就是那位重生的堂姐,苏月柔。 根据原主记忆,就是这位好堂姐,昨天拉着原主“推心置腹”,说什么镇上的王家儿子(那个有名的病痨鬼)虽然身体弱些,但家底厚,嫁过去就是享福。而她自己,则“勉为其难”地替堂妹嫁给隔壁村那个凶名在外、据说克死了两个未婚妻的退伍兵沈墨琛。 原主胆小懦弱,被忽悠得团团转,又惊又怕之下,竟然了高烧,一命呜呼,这才让她这个异世魂魄钻了空子。 苏念晚心里冷笑:享福?享早日守寡的福吗?这苏月柔倒是打得好算盘,利用重生优势,抢先把未来会飞黄腾达的兵哥哥预定给自己,把火坑推给堂妹。 “堂姐……”苏念晚模仿着原主细声细气的语调,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茫然,“我……我头好晕。” 苏月柔走近床边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但脸上依旧是关切的笑容:“头晕就再躺躺。昨天跟你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姐可都是为了你好。那沈墨琛……唉,听说他煞气重得很,上次有人给他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