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种近乎悲壮的橘红,光线穿过梧桐叶隙砸在人行道上,碎成摇晃的光斑。 我的手腕被她攥着,皮肤接触的地方像套了个不松不紧的玉镯子。 这条回家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,可今天每一步都踩在虚实交界的线上。 林怜的指尖很凉,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铝罐可乐。 这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,居然把我那些没出息的后怕给压了下去。 我偷偷侧过脸看她,夕阳在她轮廓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,连那些看起来总是很扎人的丝都变软了。 风把她头吹到我脸上,有点痒,带着海飞丝洗水和汗混合的味道——是打完球后匆匆冲过澡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汗味。 路边经过的几个同校男生都在瞄她,眼神像粘稠的糖丝一样甩不过来。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计算机课上偷偷浏览的匿名论坛里,关于“年级第一那个拿竹刀的冰山美人”的意淫帖子能翻十页。 现在这些目光一半钉在她身上,另一半则像探照灯似的扫射着我,我都能脑补出他们心里的弹幕“这怂货怎么配和她走一起?” “看够没?”她突然出声,吓我一跳。这人后脑勺绝对长了眼睛。“下次被堵巷子里我可真不管了。” 我缩缩脖子没吭声,视线落回她白得亮的球鞋尖上。 我的鞋边已经泛黄开胶,像条吐着舌头的死狗。 她突然拽着我拐进便利店,冷气扑过来时我打了个哆嗦。 她取可乐的动作干脆利落,硬币拍在收银台上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虚。 冰镇铝罐塞进我怀里的瞬间,校服前襟湿了一小块,凉意直接渗到胸口皮肤上。 “补充点糖分。”她拧开瓶盖时腕骨凸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“免得又吓软了腿。”可乐气泡在她喉咙里消失的声音让我喉结也跟着滚了滚。 我捏着罐子小声说谢谢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拉环边缘。 她突然凑近半步,鼻尖几乎要蹭到我下巴。 我闻到她领口淡淡的洗衣粉味,混着点极隐约的汗咸。 “赌约还记得吧?”她眼睛眯起来像只坏心眼的猫,“明天开始,一周早饭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