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,飞机降落在银海机场,许觅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航站楼。 三月天,晴空万里,微风不燥。 适宜的温度让人放松了对陌生异地的不适应,接机司机的电话打进来,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,许觅一时没有听懂,掀起眼皮看了眼路边,跟司机对上视线,司机小跑过来,问过后帮她把行李箱搬上了后备箱。 “来旅游滴啊?” 导航的目的地是一家临海民宿,这话问得显得有些多余了,但是热情好客的司机最恰当的开场白,没等许觅回答,自顾自地说:“这家民宿最近在网上很火喔,好多人去住,你预定了吗?不然不懂有没有空房滴喔。” 许觅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,敛眸望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指尖,应了声:“预定了。” 司机抬眼瞥了下后视镜,悄悄打量这个女人。 一条长裙,一件针织外套,柔顺的黑直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,没化妆,皮肤很白,眉目清冽,清瘦而澹秀。 穿的戴的,上上下下都很有质感,一看就是讲究人,她讲话没什么口音,不知是南方还是北方人,但想她一派沉静,不是什么活跃外放性格,眼神里也没多少别的游客刚下飞机时的兴奋好奇,司机哦了声:“那就得。” 又随口补充了句:“现在才三月,还有点冷,没到旺季,可能空房也多。” 银海不大,机场距海边也就二三十公里,不到一个小时,车开进一条小路,进了村,不久后停在尽头的一家民宿门前。 复古又现代的新中式院门,门楣下用白布悬挂着招牌,白布黑墨,洋洋洒洒“听潮居”三个大字,两侧的木质立柱上挂着竹编镂空样式的淡橘色灯笼,整个院门简洁又精致。 许觅推门下车,仰头打量。司机绕到后备箱帮她把两个行李箱扛下来,许觅回神,对她说谢谢。 “不用谢,给个五星好评就得。” 藏在路的尽头,这里显得格外僻静,涨潮汹涌又懒散海浪声融在了冰凉的、微咸的空气里,许觅知道,海就在旁边。 拉着行李箱进门,左手边就是一个小木屋改造的前台,推开玻璃推门进去,电脑前坐着一个年轻女孩,绑着丸子头,戴一副黑框眼镜,悠闲地正低头边吃零食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