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志彪饮多了酒,一跤摔死了。 他的丧事简单得像一阵风,一个便宜的骨灰盒装上,埋进土里便罢了。 邻居李雪梅风风火火地帮忙张罗完一切,塞给单七七两个流沙包,叹着气走了。 单七七追在她身后道:“阿婶,你陪我多一阵好不好,我一个人,有点惊。” 李雪梅是两个孩子的妈,一个上初中,一个上高中,正是急用钱的时候,一文钱掰成两半花,一天要在厂子里做十几个小时的工,她心善是不假,但面对眼前这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女孩,实在有心无力。 她回头对单七七说:“阿妹,小壮同洋洋就快放学了,我要赶回去煮饭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 李雪梅话还没说完,步子先撂出去了,生怕被身后跃跃欲试的拖油瓶黏上。 单七七无助地看着李雪梅离去的背影,一个人面对满屋子的空寂和父亲尚未散去的气息。 她趴在桌子上,小声啜泣起来,眼睛快要哭瞎了。 说不清是为亡故的父亲哭,还是为自己未知的未来哭。 “咚咚——” 一阵带着蛮力的敲门声让单七七把眼泪止住,来不及擦一擦挂在脸颊上的泪,她慌里慌张地站起来,心随着愈发急促的敲门声吊到嗓眼,知道肯定来者不善。 “开门!” “扮咩死啊!” “里边的人死绝了吗?知不知到期了啊!老子要撞门了!” 一记重拳砸在薄薄的门板上,门上那块早就松动的暗漆,应声抖落几片碎屑。 单七七蹲在墙角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 逃避是没用的,撞击升级了。 门外的人用脚踢,用强壮的身体去撞。 门框与墙壁连接处的白灰簌簌落下,门板弧面鼓胀起来,与门框错开一条缝,隐约透出外边人晃动的轮廓。 连廊光影一闪一闪,是不详的征兆。 最终,那扇变形的门还是不堪重负,回弹的门板再也无力合拢,咣当一声巨响,被外边的人一脚踢开了。 一群穿汗衫的古惑仔出现在门口。 一个国字方脸的男人耳朵别一根烟,双手揣着裤兜,朝旁边寸头小弟歪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