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梧山,朔风凛冽,整座关口因为风雪,变成了白茫茫一片。 风雪很疾,漫天的飞雪,如同柳絮翻飞,被寒风带着,铺天盖地迎面横扫,很快便遮盖住刚经过敌军鲜血洗礼的战场,胜利的旌旗在朔风中,猎猎作响。 “苍梧山大捷!” “将军,苍梧山大捷!” 将士们的嘶哑高唱,传遍了整列军队。 连日浴血奋战的疲惫一扫而空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在腹背受敌之下,被敌军伏击,最后顺利反攻歼灭西楚敌军,有多么不容易。 流火嘶鸣了几声,马鼻子里不断喷出热气。 马背上的人背脊挺得笔直,不知道是汗水,血水,还是飘雪落在身上融化成的冰水,墨蓝的衣袖紧紧贴着皮肤,将手臂的肌肉,勾勒出爆发力十足的轮廓,萧湛身上那具泛着银光的铠甲表面沾满了血渍。 紧实的小腿轻轻夹了一下流火壮硕的马腹,流火便迈开了修长的马蹄,手中的长枪在雪地上拉出长长地一条深痕,再度挑起,枪头的血渍尽除,淬着凛凛寒光。 “收兵建云。” 行宫内的门开了一半,借着风势,火铳里吞吐着火星,烧得室内暖和了不少。 这几日接连打了三场仗,萧长衍未曾有过一宿安眠,麦色的皮肤在火舌的照耀下,显得更加立体深邃,漆黑的眸子如浩瀚星河,落满金色的火光,如同刚从地狱走到人间的索命阎罗。 单是这一张脸,若非萧长衍总挂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足以叫九洲多少人魂牵梦萦。 临时搭建的沙盘占据了主要的走道,萧湛起身,目光盯着沙盘,不断复盘演练着这几日的战场,常邈也跟着站了起来。 萧湛喉咙稍稍有些沙哑:“这次我们损失多少人?” “启禀将军,苍梧山之战,我方将士们伤亡一千八百七十二人。” “他娘的,这西楚的狗贼,竟然还能摸到苍梧山来偷袭,还真是小瞧了这帮孙子了。” “老子打了多少年的仗了,咱们黑炎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!老子咽不下这口气!” “不过,那帮孙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攻建云,该不会是哪个狗奸细把咱们行军的路线给透露了?多亏了将军赶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