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三月的暮色降临得很早,天空泛成墨蓝色,城市已经点上路灯。 郜屿宁对着电脑敲完文档的最后一行字,拧着脖子活动筋骨,靠到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。 还剩一半的汉堡已经放凉了,他拿起手机,另一只手把连着包装纸团成团,扫了一眼扔进垃圾桶。 这才看见好几条一个小时之前的未读消息。 林缅:哥我到家了。 林缅平时住宿,今天周五晚上放回家。还报备似的带上了他家大别墅的定位。 林缅:没让张叔来接,我坐徐语常家车回去的。 张叔是林家的司机,徐语常应该是林缅的同学。好像是个女生,郜屿宁没什么印象。 “郜助。”郜屿宁走出办公室碰到几个正好在加班的同事,一行人打了个招呼顺路走了一小段。 郜屿宁从毕业就成为总裁助理,一身黑西装长身鹤立、或是穿着皮衣骑摩托,结合他卓越的气质和扮相隐隐给人压迫感,人前风光无限。公司内部早有猜测:郜特助是给老板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儿的。 传到过郜屿宁耳朵里,他暗自戏谑:是挺脏的,给小少爷擦屁股能不脏吗。 等到他一人到地下停车场时,郜屿宁的手机正好又有消息进来。 林缅:下班了吗?记得吃饭。 林缅:哥,你等会记得来接我回去。 “回去”指的是从自己家“回”到郜屿宁家。 郜屿宁:嗯。 林缅:骑摩托来好吗?你好久没带我兜风了。 小少爷指定的坐骑此时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他身边。 但郜屿宁没再回复,直接把手机收了回去。跨坐上车,戴上头盔,推下风镜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 伴着带劲的引擎声,暗色的摩托驶离景佑集团的气派大厦。 晚高峰的汽笛声此起彼伏,蜿蜒曲折的高架上车前灯忽明忽暗,缓慢前进,无不向穿梭自由、速度极致的仿赛摩托投去艳羡的目光。 虽然是全副武装地带着头盔手套,初春的晚风也是刺骨的,冷风直往他的衣领里灌。回到自家楼下时,郜屿宁的脖子上的皮肤还因为冷气而毛孔悉张。 他把头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