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群的虚灵汇聚在这处暗无天日的地下空洞,它们的身上看不到任何自然雕琢的痕迹,几丁质甲壳凝结出噩梦般的体态。 三簇眼睛散出邪恶的紫光,自深渊下向上仰望;尖锐四足剐蹭着岩石,出刺耳的声音翘以盼。 这些虚空造物是被食物吸引过来的,一整天的时间里,狂猎一直看到有牲畜或是人类从头顶的洞口掉下来。 那洞口距离地底少说十米多高,通道部分更是不知有多长,连光线都透不进一丝,身体脆弱的人畜从高空摔下来不是当场死亡就是断手断脚。 落入虫群的包围中,除非背生双翼,不然绝无生还可能。 面对堆积成山的血食,饥肠辘辘的虫群蜂拥而上,它们被永不饕足的饥饿驱使,猫狗大小的身体里装着的却是欲壑难填的巨胃,生来就是要吃光地面上的一切活物。 切割、撕咬、分而食之……一时间洞穴中充斥着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骨裂啃噬声。 狂猎被血腥味吸引而来,却没有像他的同类那样飞扑到肉山上进食。 他是穿越者,也是唯一拥有自我意识的虚灵,只是时间太久他遗忘了自己的本名,又日复一日被虚空的意志侵扰心智,最终给自己取了一个狂猎的代号,用疯狂的狩猎来寓意他无尽的饥饿。 他试图理解这里生了什么?为什么会有一处天井通往地表?又为什么会有人畜掉到地下? 然而眼前最奇怪的事情不是这些,而是他没有在其中听到人类的惨叫声,也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到任何恐惧的情绪。 面对死亡的威胁,被可怕的虫群撕裂脆弱的躯体,就连牲畜都会尖叫、会挣扎、会恐惧,但与之一起掉下来的人类却不会对此做出任何反应。 即便摔断手脚了也不喊疼,被虫群啃噬也不害怕……就躺在那,一动不动的等死,十分反常。 狂猎一开始想过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集体自杀事件,但从这些人的表现上看,他们根本没有执行自杀的主观能动性。 植物人尚且还有脑子活跃着,这些人的大脑则是被初始化了,回到了胚胎时期,意识仿佛被溶解了一样,全然感受不到危险与疼痛,无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。 ‘这应该是一场邪恶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