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时分,天光初明。 春日的第一缕新阳打在来往的仆役脸上,却丝毫没让他们露出受用的表情。 相反,他们脸上都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,自内心的惊惶感。 府内上下,自昨日起,再次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氛围。 这股不安自然是有原因的,那就是。。。新来的节度使似乎,可能,好像又出了意外。 “听说节度使大人自从昨日田猎失足落水被救回来起,就不曾露过面,三郎,府内可曾向你露出点消息。”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硕男子问道,他身上穿着厨子的衣服。 “我倒也问过管事,他什么也没透露,只是让我照往常行事。” 回答他的是一个仆役打扮的瘦高男子。 “所以我才按惯例来你这里取餐去送给节帅。” 瘦高仆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。 “只不过做无用功罢了,府内都流出这样的消息了,自然是暗示我们做好准备。。。我们这位新来的节度使大人恐怕。。。” “在一大群近卫骑士护卫下还能在行猎时失足落水,真是演都不演了。” 厨子缩了缩脖子。 “我倒不在乎这个,怕只怕那些牙兵以此为由,又欺上府来要一笔卸任费啊。” 瘦高仆役心有余悸地点头附和,想起那件不久之前生过的事。 “节帅大人上任卸任,按规矩都是要一笔赏银的,死活我们不管,钱那是一定该的,如果不给,就别怪兄弟们自己上门取了。” 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。 藩镇之内,武夫大爷们的桀骜和贪婪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。 回想起上任倒霉节度使死后那群缺德兵爷的嘴脸,瘦高仆役也跟着哆嗦了一下。 这群天不收地不管的大爷要是再次欺上门来,他们可也是要再次跟着一起遭殃的。 破财免灾是最好的结果,稍有不顺,能否保住性命恐怕都是问题。 这还是他们这些男子,至于府中女眷。。。 “唉。。。”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,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。 “上头的争斗,可害苦了我们这些只想过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