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历年春》作者:赤道今日周几 历年春1 翁婿文学,无三观道德价值,无任何贬低思想。糙汉x少年郎 ——生命。生,是生,命是命。这是两码事,彻彻底底的两码事。 ……徐正春娶储月的这日,正巧是打春。 日子还透着一丝凛冽的寒意,褚家沟西头的几棵老柳树也还没来得及扎新芽。迎亲的队伍从东头把新郎接回西头,婚事便是了当了。 徐正春没爹,他娘把他养到十六岁,便因为痨病不能下地干活了。褚家沟谁都知道有个没嫁的寡妇,丈夫去的早,她怀上儿子,他便叫人打死了。村里说啥的都有,有说她汉子偷邻村庄稼叫人抓住的,也有说在外头做了不干净的事,勾搭了有钱人的婆娘,人家就把他捆起来送去县里,叫大队的人处决了,判了刑。 徐正春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他爹。他娘没名字,嫁了他爹,人家叫她一声徐嫂子,他爹死了,他娘就从“徐嫂子”变成了“徐寡妇”。 这名字不好听,可是徐寡妇还年轻。褚家沟有好几个媒婆,成天踏破了门槛往徐寡妇家里跑,要给她说一门亲事,让她带着徐正春改嫁,徐寡妇不愿意。她在院子里做活,拿人家地里不要的麦穗子晾干,编些箩筐啊,草盆子,拿到村外头卖钱,能换些吃食和衣裳。徐寡妇不要衣裳,谁买她的箩筐,她就问人家要几块破布,有时候也是旁人不要的旧布衫,拿回家洗干净,拆了缝缝,能给徐正春做件小坎肩,护住他的前后心,小孩跑着玩不冷。 徐正春的坎肩换了一件又一件,褚家沟东头的柳树也冒了一茬又一茬的嫩芽。他十六岁这年娘病倒了,一咳嗽嘴里就有血,吐出来一块又一块枣红色的肉芥子,把徐正春吓得不轻。 他问徐寡妇:“娘,娘,你这是咋啦?” 徐寡妇拿着布头捂住嘴,一张脸白的渗人,唯独眼睛下头两片铁青。 她对徐正春说:“儿啊,娘要走了。” 徐正春趴在床前头,眼里溢着比天海亮的汪汪水光。他握着徐寡妇的手,一遍一遍叫她:“娘,别走。别走,娘。” 徐寡妇这时候已经时日不多,她强撑着腐烂的身子靠在土墙上,看徐正春,丈夫留给她的唯一的骨血,唯一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