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月一把掀开盖头,震惊环视简陋屋舍。自己一身红衣、身后绯红纱幔喜床。 这熟悉的一幕,惊骇得她脑海飞快闪过刚刚生的事。 她一剑刺穿了屠戮玄衍宗满门,自己道侣离澈的心脏。 看着他胸口喷涌的血液,她没时间想自己一个筑基期弟子,怎么可能伤到灭杀宗门的魔头,只以为终于为苍生除害。 可一刹间,刺穿心碎的剧痛突然席卷自己全身,她胸口血流如注,接着支撑不住身体,倒下的那一刻却被自己一心要杀的道侣抱住。 他不顾还插在自己身上的剑,紧紧揽着手臂,向来冰冷无情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。 三百年间她第一次视线别无选择地看进那双漆黑眸底,呼吸渐息,她最后一眼看见那双如渊深眸里,好像坚冰碎裂,水光闪动……是隐隐痛颤。 怎么可能? 定不是为她伤心……是他心脏上的剑贯穿的疼痛…… 她已经没有力气想他那眼神是因为什么,没时间想明白那剑刺中的明明是魔头道侣心脏,自己却一同死了。 对,赤月肯定,自己心脏剧痛,血流不止,闭眼咽气了! 而现在,正是一百年前她嫁给离澈的那晚。 彼时,她被迫嫁给地位低下病弱快死外门弟子离澈,自己气愤地揭开盖头一把甩到地上,拔下自己仅有的簪子,丢给离澈。她看都没看少年一眼,冷声道:“给你的补偿,你出去!” …… 眼下,老天可怜她死得不明不白,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? 她滞在原地,前世不甘、委屈还未散去,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。 心口陡然一紧,抬眸看向来人。 少年一身红衣,身形颀长,面色病弱苍白,但其实他的样貌很好看,就算是封师兄那样风姿俊逸的男子,也不及他。只是前世自己从未认真看过。 但现在她无心欣赏,脑子飞快想到一个非常严重又可怕的问题:“他,是不是也重生了?” 想到这里,心中惊骇,她不禁脊背一寒向后退了一步。 前世不管自己怎么努力,修为都难长进,到死都是筑基期,可眼前的少年可是杀了玄衍宗上千修士,他们修为很多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