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嚏—— 一锦衣华服少年站在长廊下,连打了三个喷嚏,刚缓过来,两道清鼻涕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 华服少年面色一僵,伸手就要从袖笼里掏帕子,结果这一摸。 “.......” 摸了个空。 他面色不由更僵了些。 这时,一块折得齐齐整整的素帕递到眼前,华服少年扭头,对上一双略微耷拉的眼睛。 “谢了。” 道了声谢,华服少年就接过帕子,擦了擦冻得微红的鼻子。 递给他帕子的清瘦少年就站在那,一脸的无精打采,哪怕天光不明,眼底的青黑也一览无余。 华服少年真佩服他,这个样子还能从床上爬起来。 哎,来了这谢家塾学大半个月,他是越待越觉得槽点多多。 虽说学规要求寅时(凌晨四点)起床,上学时辰却是辰时(早上七点)。 在这期间,学子们自行温习诗书。谢家着意培养和鼓励子弟的自律性,所以这个时辰并没有师长在一旁盯着,只偶尔有人四处巡查一下,这就导致想偷懒的人也不少。 书院各处,三五几人拿着书往角落一站,看起来像是在背书温书,实则就是在开小差。 前边几人不知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,瞧着挺激动,华服少年瞥见就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去。 “再过些时日那萧白又要回来了吧?” “上次的事只罚了他回家思过两月,实在是便宜了他。” “可不是,依我看就该把他逐出我们谢家塾学。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,亲口罚下的人可是山长。” 一听提山长,那人心虚地卡顿了一下,很快就改口道。 “山长的罚过当然没有不妥之处,怪就怪在萧白此子,认错认得毫不迟疑,山长见他悔改态度良好,这才从轻处置。” “可不是,此子实在心机。” 又一人不爽道:“那也不能就让萧白靠近三郎,他是什么人,竟然也敢妄想三郎。” “不过是落魄小族之人,靠着先辈情义才有幸来我谢家求学。” “没错,他以为,他是什么绝代风华、满腹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