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高悬着一轮金色的太阳,没有一丝微风,大地处处干裂。 黄土漫天的官道上,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蹒跚着前行,众人两手空空,眼神麻木,远远望去,竟不像是活人,更像是一群步伐蹒跚的行尸。 芙宝挣了挣小小的身子,想要从阿爷的背上下来。 她心里知道,阿爷又累又渴又饿,早已背不动她了。 近几年,天灾频。 干旱蝗灾,各种苛捐杂税,农民们被逼急了,揭竿而起。 而红霞村地处偏僻,消息闭塞。 偏到哪种程度呢?去一趟镇上得走整整两个时辰的山路。 直到差役来村里征兵役的时候,他们才知道外边儿打成了一锅粥,村里这两年本就年年遭灾,粮食年年欠收。 如果村里那些有力气的青壮年被拉走了,村里就只剩下老人、妇孺和小孩了,他们在乱世中可怎么活呀。 芙宝的阿爹赵丰谷牙一咬,举着一把杀猪刀带着村里的青壮汉子们砍跑了差役。 村里没办法待了,只能全村一起逃荒了。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,还是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。 赵阿爷颤巍巍的佝偻身子颠了颠芙宝:“芙宝,别动,小心阿爷把你摔咯。”老头儿眼睛浑浊黄,头花白,他眯着眼看了一下前方,直通通的大路上仍旧看不见一处遮阳的地方,就连干草都不见一颗。 芙宝舔舔干裂的唇:“阿爷,阿爹……” 赵阿爷转头看去,儿子赵丰谷腿脚一瘸一拐地被他的婆娘王桂香扶着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 前天晚上,他们停留在一处山坡休息。 半夜被一群流民打劫,那群流民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,他们还想抢女人和小孩子。 红霞村的汉子们只能舍弃掉那些本就不多的家当,全力护住女人孩子。 赵丰谷也因此受了伤,大腿上被砍了一刀,汉子们昨晚都是拿命去拼,每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。 小麦穗阿爹赵大力受的伤最重,整个人只有一口气吊着了,被他的老爹背着,背驼得像个倒扣的铁锅。 五岁的赵麦穗走在旁边一直在哭,声音小小的,呜呜咽咽的声音扎进了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