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女人病得厉害,嘴里颠三倒四说着糊话:“婉净身体那么弱,你却那么健康,天天哭闹着吃奶,哭得人心烦,夫人平日里装得慈眉善目,对下人动辄打骂,我额上这个豁口就是被她拿茶碗砸出来的……” 待在一旁捣着药的少女动作顿住,“她叫邓婉净?” 那是郑令苓第一次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。 不,应该说是自己原本的名字。 *** “哪个婉,哪个净?” “邓婉净,婉约的婉,干净的净,生的好看吧,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,当初太子殿下自己选的娘子。” 春日融融,满园芳菲争奇斗艳,花香袭人,清风穿过层层院落,拂动满园花叶。 县主举办的赏花宴上,和郑令苓一道的谢翘瑶悄悄同她指倚在游廊赏花的婉约倩影,那人同其他闺秀站在一处,气质清丽出尘。 郑令苓的目光穿过往来人群,仔细打量邓婉净的样貌。 她身形修长而清瘦,侧面看上去身薄如纸,仿佛能被一阵风吹倒,穿了一身浅紫色绣兰草罗衫,淡青的裙摆漾开,像层层叠叠绽放的花瓣,发髻上簪着一柄白玉兰花簪,又藏几片清雅精巧的珍珠排环。 这是郑令苓入京以后第一次见邓婉净,因为听说她会参加赏花宴,她才也来这里。 她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找到郑家人的影子,浅文殊眉,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,鼻子和郑晏秋一样挺翘,他们俩兄妹都生得很好看,但一个纤柔清雅一个冷峻孤高,如果不知道实情,没有人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。 她脸色越来越白,缓缓闭上眼睛,可即便如此,那张融合了曾经最熟悉的人的脸还是如此清晰。 一幕幕场景闪回在她的脑海,脸色青白的女人尸体,涿州潮湿而冰冷的雨,以及她口中带着恶意的谵语…… 不知道为什么,郑令苓笑了一下。 耳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:“郑娘子,你笑什么?” 问她话的人是安阳县主赵环殊,容色娇俏,头戴花冠,衣着华贵,耳间别着一株桃花,昳丽多姿。 郑令苓收敛笑容,行礼后解释说:“我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很有意思,倘若不是因为兄长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