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中期的乡下,村子小,人嘴最碎。 村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不用半天功夫,家家户户准保全都知道。 红英身上的事,最先被后院刘二媳妇撞破。 这天大清早,天刚蒙蒙亮,村里的人大多还窝在被窝里,刘二媳妇没事干,扒着自家院墙头透气,一抬眼,就看见了隔壁院里的红英。 红英站在院子里,突然弯下身子,一阵接一阵地干呕。 吐得厉害,整个人都直不起腰,眼泪都憋了出来。 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站稳身子,看着地上的污渍,慌里慌张抬起脚,一点一点用干土盖得严严实实,收拾得干干净净,才低着头回了屋。 刘二媳妇在墙头上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立马就有了数。 都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,身上这点反应,瞒不过过来人。 她心里暗自咂摸两声,赶紧从墙头下来,拍干净腿上的土,脚步轻快得直奔村口供销社。 张家屯统共就五十三户人家,村口的小卖部,就是全村的闲话中心。 每天一早,没事的老头老太、在家闲着的媳妇,全都扎堆蹲在台阶上,晒太阳、嗑瓜子、扯东扯西,村里大大小小的新鲜事、糟心事,全从这儿传出去。 刘二媳妇进店称了袋粗盐,出来顺势往人堆里一蹲,故意压着声音,偏偏音量够四周人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你们说说稀奇不稀奇?张大魁走了都半年了,坟头草都长老高了,他家红英,倒是闹出动静了。”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耳朵全都竖了起来。 有人立马接话:“你别瞎掰扯,大魁人都没了,她一个寡妇家,能有啥动静?” “还能啥动静?”刘二媳妇撇着嘴,一脸了然,“我刚亲眼看见她在院里吐,那模样、那反应,铁定是怀上了。” 这话一落地,周围人全都炸开了锅。 “不可能吧!大魁走了整整半年,人死灯灭,她咋怀?” “那谁知道她背地里是怎么回事。”刘二媳妇笑得阴阳怪气,“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、老老实实,低着头谁都不招惹,背地里胆子大得很。男人刚走半年,她就能悄咪咪怀上孩子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