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「你的体温太低,留不住香。」在许知颜的耳膜里震荡了整整一夜。 回到大安区租屋处的浴室镜子前,她把左手腕举到灯光下反覆地看。那一小块被秦以雾以指腹划过的皮肤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苍白、薄透,底下青色的血管还在跳。可是触感却留住了。冰凉的、干燥的指腹温度,像是一枚无形的戒指,箍在脉搏上,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发烫。她用右手去覆盖、去搓揉,想把那点异样的热度搓掉,却只是让那片皮肤更红、更敏感。她整晚没有睡好,梦里全是那间私人会所里过度安静的空气,秦以雾俯身时垂落的一缕黑发,还有母亲许曼婷在对面那个笑容出现裂缝的瞬间。 隔天清晨六点四十七分,手机震动。 许曼婷传来一则讯息,没有问候,只有一行地址与一句交代。 「仰德大道四段三百巷,雾室。秦小姐这周三、五下午有空,你自己约时间。我已经跟她说好了,别迟到,别失礼。——妈」 底下附了一个定位点,地址的最后没有门牌,只有一个手写感的木刻 logo——wu shi。讯息的语气一如往常,优雅、周全、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排。但许知颜盯着那个「秦小姐」三个字,忽然觉得刺眼。昨天之前,她都是叫「以雾阿姨」的。 苏映晨顶着一头乱发从阁楼床铺探出头来,看她对着手机发呆。 「干嘛,一大早就被你妈情绪勒索?」 「她帮我约了秦以雾。」许知颜把手机翻过去给她看,「在阳明山上的工作室。」 苏映晨吹了声口哨,眼睛瞬间亮了。「雾室耶,传说中的雾室。你知道多少人想进去看一眼都没门路吗?听说她一年只收两个学生,而且都要她亲自点头。许知颜,你这是被钦点了,还是被献祭了?」 「别乱说。」许知颜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「就只是……试香课。何老师说我的画没有气味,我想试试看。」 「试香课需要跑到阳明山深处,关在一个恒温恒湿的桧木盒子里,孤男寡女——喔不,孤女寡女,近距离闻脖子?」苏映晨毫不留情地戳破,「宝贝,你确定这是艺术治疗,不是成人恋爱实境秀?」 许知颜没有回答。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,那股从昨天手腕上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