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叫“理性回声”,开在上城区和中城区交界的那条灰白色大道边上。 大道很宽,地面铺着切割整齐的灰色石板,缝里连根草都看不见。 两边的建筑方方正正,窗户都是统一的规格,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,但里面透出来的光总是冷冷的,要么是节能灯的惨白,要么是终端屏幕的蓝光。 街上走的人穿着也差不多,深灰、藏青、黑色的制服或便装,步子迈得又稳又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看着前方或者手里的便携终端。 偶尔有穿着黑底银边制服、胸口别着真理教廷三角徽章的情感监督员走过,他们的目光会像刷子一样扫过行人的脸,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笑容,或者眉毛抬得太高。 “理性回声”的招牌是金属蚀刻的,几个字棱角分明。 门是厚重的玻璃门,推开时几乎没声音。 里面光线昏暗些,靠墙摆着一排排深棕色的卡座,座位之间的隔板很高,坐下就看不见邻座的人。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、像是消毒液混着廉价咖啡豆的味道。 背景音乐是教廷批准的“理性协奏曲”,节奏平稳,音调单一,听久了让人昏昏欲睡。 维多利亚坐在最里面那个卡座,背对着门。 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,没动过。 终端屏幕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投射出一片微光,映着她的脸。 她有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,在脑后低低地束成一束,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颈边。 皮肤是暖调的象牙白,在终端光下显得细腻。 她的眉毛形状很好,颜色比发色稍深,眼睛是偏浅的天蓝色,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结构图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 鼻梁挺直,嘴唇抿着,颜色是自然的淡粉。 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和深棕色的长裤,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,风衣搭在旁边的座位上。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、柔和,像秋日下午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一束光,温暖但不刺眼。 只有仔细看,才能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银戒,款式简单,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。 门上的感应器发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