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漠,不要害怕。” 清冷干净的少年音在夜中响起,带着安抚人心的从容。 一双手将他推进门内,他仰头,看少年秀致的轮廓被黑暗覆盖。 梦境远去,裴漠睁开眼睛,剧烈的疼痛翻搅着脑神经,令他头晕目眩。 他扫了眼实验室,抬手按住头上的仪器,说:“继续。” “嘀!嘀——” 实验室里弹出刺耳的警告声。 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站在操作台前,飞快地按下终止键:“学长,这是第37次了。我不得不提醒你,你的脑域状态已经逼近极限,再刺激下去,大脑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。” “我有分寸。” “……我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玩意。” 严蒙蒙记录完数据,看向床上的青年。 裴漠眉目深邃,样貌有种逼人的英俊,瞧着攻击性很强,只是脸上常常带笑,叫人生出很好相处的错觉。 作为她爷爷严教授的得意门生,此人长得帅,履历牛,为人处事从不出错,大学四年,多少小姑娘屡败屡战地追他,堪称最标准的男神级人物。 偏偏脑子有病——字面上的有病。 裴漠家境好,是独生子,从小到大没什么玩伴,却总认为自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“兄弟”。 可若问他那个人叫什么,长什么样子,他又完全答不出来。 就像是一场梦,梦里清晰地经历过,醒来只剩下模糊的印象。 裴家父母以为他患上了臆想症,险些将他送去精神病院治疗。 年幼的裴漠会与父母据理力争,但随着他年纪渐长,懂得人情世故,慢慢地就变得正常起来,不再提那个所谓的“兄弟”。 直到他考上大学,选了脑域方面的研究课题,竟直接拿自己做实验,试图通过刺激大脑唤醒记忆。 人的大脑神秘又脆弱,稍加刺激都像走钢丝,一不小心就会摔下万丈深渊,严教授对此明令禁止,可他老人家前脚刚出差,裴漠后脚就进了实验室,还把教授的孙女拉下了水。 严蒙蒙今年大二,是个医学天才,曾经跟很多天真无知的小姑娘一样,对裴漠有那么点仰慕之心,结果被坑了个大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