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男孩儿,像她以前养的猫。 惨白的灯光下,头却是温暖的栗色,身上穿着ktv服务员的制服,被酒从头浇到尾,酒味和血腥味结合,有一股独特的吸引力。 “一万六,和解。” 楼山月懒得问理由,直接赔偿。 身后,始作俑者关礼杰,还在撒酒疯:“楼山月!老子叫你不来,就让警察叫你来!犯贱的玩意儿!给脸不要脸!” “这里是警局!轮不到你撒野!” 警察不允许他在警局里叫骂,连声喝止:“再不闭嘴!直接抓你拘留!你姐姐替你赔多少钱都不好使!” 小男孩儿却缩在角落一动不动,好似没听见一般。 通常这种反应,就是想要更多。 已是深夜,楼山月一身疲惫,没耐心再纠缠。“你开个价,多少愿意和解?” 他仍未动,手捂着额头,染血纱布,让他置身于破碎之中,宛如废墟中绝望的少年,等待生命的曙光降临。 “楼小姐,他有点特殊。” 女警赶来,帮忙沟通:“他是华大的学生,一直在后厨帮忙,今天人手不够才招呼他送酒,关礼杰和朋友喝多了,借口他不会招呼客人,把他打了一顿。好在都是皮外伤,休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 也就是说,关礼节全责。 他是警局最难缠“常客”,楼山月更是熟人,办事方法早已熟络,拿钱摆平。 楼山月毫无波澜,问:“特殊在哪里?因为是学生,想多要钱?关礼节打同学还少?” 女警见楼山月误会,连忙解释:“不是,他是聋哑人,你得先引起他注意力。” 这么个特殊法。 楼山月伸手,轻轻点了点他背上干净的布料。 小孩儿微微一动,从阴影里抬头,站起来却比她高一个头,额前碎遮住了半张脸,嘴角抿着,倔强。 红酒顺着泪痕挂在脸上,皮肤白的惊人,哥特风的废墟娃娃。 稚嫩、无助,以及无法接触世界的惶恐。茫然无措的看着楼山月,下意识抬手挡住脸,怕她要打他。 小孩儿的脸,大人的身。 完美受害者。 ……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