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兰家的小子顽劣,你们做丫鬟的不拦着点,还敢由着他吓唬宜娘,我看,是宜娘往日太惯着你们!这才养出你们这帮偷懒耍滑的下人!” 白雾浓得凝聚成一团,朔风凛冽,几个婢女屈膝跪在外间,冻得身子止不住地抖,饶是如此,却不敢说出一个字。 “来了来了!”外间有道哭腔须臾间响起,混着杂乱的脚步声传进来,“医丞快请,我家小娘子尚有气息,可无论如何也唤不醒!” 话落人也跟着进来,急得直掉眼泪的茴鸢目送太医署的杨医丞进了内室,越想,越是怒火攻心,回眸狠狠瞪了几个婢女一眼。 茴鸢顾不得主子还在,上前一串巴掌扇过去,“当时娘子累了,命我前去询问福昌县主,能否腾一小块地方出来供她休息,我这才留了你们几个伺候娘子,没想到就是这一来一回的功夫,你们竟酿下这样大的错事!” 其中一个婢女早已吓得神魂巨颤,吃疼了连脸也不敢捂,哭道:“贺、贺兰小郎君身边的侍从将我们几个都拦住了,我们喊过闹过,后来远远见娘子要被他抱进怀里,我们也急了,可是哪里抵得过几个壮汉!” “还敢狡辩!”茴鸢气得两眼通红,“我问你们,曲江池边那么大一处地方,里里外外都有福昌县主的人守着,娘子是如何去了芙蓉园的!” “我、我们......” “不知道”三字在几个婢女嘴边挤来挤去,彻底说不出来了。 娘子活泼好动,待她们向来宽仁,说一句娇惯也不为过,如今正值寒冬,福昌县主兴起在曲江池畔举办冰宴,她们身为下人站在岸边伺候,早已冻得双腿隐隐打颤。 茴鸢离开后,左相家的小郎君贺兰峤邀娘子前往芙蓉园赏雪,她们知道贺兰峤爱慕娘子已有四年,向来本分老实,而四周又都是守卫,这才一时犯了浑,劝娘子前往芙蓉园小坐。 可是万想不到,贺兰峤竟敢在青天白日去拥抱娘子,一切都顺畅得仿佛在他的计划之中,只要过了今日,娘子与他便可成就一桩美事。 更令她们胆战心惊的是,娘子百般推脱不得,干脆拂袖一展跳出了亭宇,寒天雪地的日子里,跳进了河水之中。 “不好!”内间传来杨医丞焦灼的声音,“夫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