匀薇挣扎着睁开眼,看到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。 烛火在那张脸上跳动,把每一条沟壑都照得像刀刻出来的。 匀薇吓了一跳。 “小姐,您醒了!” 匀薇想说话,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,只能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手掌按到了什么湿冷的东西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。 这是怎么回事? 匀薇低头,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灰黑色的破毯子,毯子下是一件沾满血迹和泥污的衣裙。 墨蓝色的绸缎,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,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来质地极好。 裙摆层层叠叠,腰封上缀着几颗暗色的宝石,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。 这不是她的衣服。 “小姐,您伤得不轻,格雷医生说您可能伤到头了。”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,从一个破陶罐里倒出一杯麦酒,双手捧着递过来。 “您先喝口暖暖,我让人去煮粥了,虽然只有黑面包和野菜。但……” “这是哪?”匀薇没忍住问,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。 老人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赔笑道: “希顿村啊。小姐,您忘了?您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,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派人去领主城堡报信了,只是路不好走,可能要几天……” “我是谁?”匀薇没有忽视他眼里的不自然,打断道。 老人的表情僵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眼珠子快转了几圈,像是在做一道关于生死的选择题。 窗外的雨声很大,木屋的屋顶有几处漏水,水滴落在地上的陶罐里,出单调的“嗒,嗒”声。 老人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 “您是坎德拉领主的女儿。” 他捏紧了拳头,“领主大人派您来我们希顿村驻村巡查三个月,您忘了?您还说,要帮我们修桥铺路,看看领地的边境村子过得好不好呢。” 匀薇盯着老人的眼睛,这些话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。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。 “阿瑟村长,小姐醒了吗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