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,秦嘉丽捂着嘴干呕了几下。 胃里空空荡荡,只有酸水翻涌的灼烧感。 「你又怎么了?别装!赶紧出来做饭!」 邱民宇听见动静,不耐烦的敲门声和粗鲁的喊叫。 秦嘉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丝,眼窝深陷,仿佛一具行将就木的骷髅。 她闭上眼,脑海里都是早产的儿子在她怀里一点点停止呼吸的画面。 隔壁却传来邱民宇欢喜的声音。 「若兰,你看我这有奶粉,可以给小宝和你都喝点,补补身子。」 那罐奶粉,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从黑市换来的。 却被邱民宇轻而易举地送给了苏若兰。 她的丈夫甚至都没让儿子吃上一口,就抢走了。 前世,她至死都不明白,邱民宇为何对一个寡妇如此关照。 甚至不惜牺牲妻儿的性命。 她一次次地质问,换来的只有邱民宇不耐烦的咆哮和苏若兰梨花带雨的哭诉。 她天真地以为丈夫在她生下孩子后就会收心了。 直到儿子饿死这刻。 秦嘉丽才彻底对这段婚姻绝望,抱着孩子跳了井。 没想到老天开了眼,让她重新回到怀孕初期。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如此真实,提醒着她这不是梦。 她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,眼神逐渐清明。 秦嘉丽打开门,男人手里提着秦嘉丽省吃俭用买的大米,准备出门。 「你疯了!这是我们后半个月的口粮!」 秦嘉丽下意识地拦住他,「没了我们吃什么?」 他皱眉,不耐烦地推开秦嘉丽的手。 「若兰怀孕了,得吃好的。我们没了再去买。」 「再去买?我们还有钱吗?!」 秦嘉丽忍不住讽刺道。 他工资一百,一发工资就给了苏若兰八十。 又花了十二块给苏若兰买了根头绳。 如今家里只剩下八块钱撑了半个月。 这半袋大米还是秦嘉丽厚着脸皮去借钱买的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