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脚杯从指尖滑落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玻璃渣在顶级波斯地毯上溅开。暗红色的罗曼尼康帝顺着男人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外套,滴滴答答往下淌。 酒液渗过昂贵的面料,在里面那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洇出一大片刺目的红。 大厅角落的弦乐四重奏停了。 前一秒还推杯换盏的豪门晚宴,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 苏渺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。 她的大脑在一分钟前被强行塞进了一段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。 穿书。 顶级豪门。 炮灰作精前女友。 系统任务:维持作精人设,作到男主沈修淮主动提分手,拿百亿奖金回家。 信息量太大,导致她重度社恐的身体机能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停滞,手腕一软,整杯酒一滴不剩地全倒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上。 这个男人叫沈修淮。 沈家最年轻的掌权人。传闻中手段极其残忍、性格阴鸷偏执的疯批反派。书里明确写过,上一个不小心把茶水溅到他鞋面上的人,第二天就被打包扔进了太平洋喂鲨鱼。 现在,她把酒泼在了他胸口。 苏渺后背贴着冷硬的吧台边缘,冷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,头皮一阵麻。 完了。 死定了。 要不直接跪下吧? 滑跪的姿势是不是能争取一个全尸? “苏渺疯了吧?”左侧三步远的地方,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压低声音,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依然清晰可闻,“她为了逼沈总公开身份,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了?” “泼红酒?这女的脑子里装的是水吗。沈总最讨厌别人碰他,她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。”旁边的男伴扯了扯领带,往后退了半步,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。 “作精就是作精。仗着沈总这阵子由着她胡闹,真把自己当沈家少奶奶了。等着看吧,沈修淮那脾气,不捏碎她的骨头算我输。”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进苏渺的耳膜。 她咽了一口唾沫。喉咙干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