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风顺着破草棚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,苏晚蜷缩在烂稻草堆里,肚子空得能听见回声,最后半个窝窝头被人踢飞,滚到了继母刘氏脚边,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,塞进继妹苏玲珑兜里,斜着眼嗤笑:“死了干净,本来就是换彩礼的货,早死早了,省得占我家粮食。”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苏晚死死盯着远处刘氏母女挽着胳膊走远的背影,恨得牙根都要咬碎,她亲娘早逝,她被苏家压榨了十几年,最后被卖去换亲给瘸腿老光棍,爷爷被她们活活气死,高考名额被抢,她逃出来落得个冻饿交加,死在无人问津的草棚里。 若有来生,她定要这对母女血债血偿! 意识猛地一沉,再睁开眼,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了口鼻,咸腥的雨珠砸在脸上,疼得她一个激灵,后背还顶着一只有力的手,正狠狠把她往河心推! “晚丫头你小心点啊,岸边滑,可别摔下去 ——” 虚情假意的声音混着雨声砸过来,苏晚瞬间反应过来,她回来了! 回到了 年,这个暴雨天的青溪河,就是这一天,刘氏假带她出来摘野菜,把她推下河,对外说她自己失足,捞上来之后她落了个咳嗽的病根,刘氏正好说她身体不好,配不上好人家,顺理成章收了邻村瘸腿老光棍三十斤粮票五块钱的彩礼,把她换了亲,抢了她的高考名额给苏玲珑。 前世她傻,被刘氏三言两语哄过去,以为真是自己不小心,直到死才明白,刘氏那时候就是想把她淹死在这儿,就算淹不死,也能名正言顺卖了她! 指甲深深抠进刘氏的手腕,苏晚忍着喉咙里的河水腥气,借着岸边湿滑的力道,猛地往后一拽,刘氏本来就站在倾斜的泥坡上,重心不稳,尖叫一声连带着苏晚一起滚进了河里。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,苏晚扑腾着抓住一把河岸边的芦苇,踩着浅滩的礁石站稳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,就看见上游老柳树的树荫里,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穿一身洗得白的军绿褂子,半个身子藏在树影里,肩宽腰窄,轮廓冷硬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,没说话,也没动,那眼神沉得像青溪河底的石头,压得人心里颤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前世今天根本没有这么个人,他是谁?为什么会在暴雨天躲在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