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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里的暖炉

第一场雪落时，老剧院的阁楼生了只铁炉。

沈延蹲在炉边添柴，火光在他侧脸投下跳动的影，林清言蜷在旁边的旧沙发上翻画册，指尖划过莫奈的《雪景》，突然被递来杯热可可。

“刚煮的，加了橘子糖。”

沈延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，带着炉边的温度，“你以前总说，雪天和甜的最配。”

林清言的睫毛上沾着点炉灰，像落了片小雪花。

他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裹着三层被子还觉得冷，夜里缩在画室哭，而现在，铁炉的暖意混着可可的甜，把整个阁楼烘得像个被阳光晒过的被窝。

炉火烧得旺时，沈延突然从帆布包掏出个相框，里面是开幕那天在舞台中央拍的合照——两人举着拼好的银杏叶，背景的星图亮得像真的。

“挂在炉边吧，”

他把相框钉在墙上，刚好对着沙发，“这样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。”

林清言看着照片里自己的笑，突然发现嘴角的弧度比去年柔和了许多。

医生复诊时说“你的眼里有光了”

，当时没懂，现在看着炉边跳动的火，才明白那光不是突然出现的，是有人一点点用柴火把它引燃的。

雪下得紧了，铁炉偶尔“噼啪”

响一声，像段没说完的话。

林清言往沈延身边挪了挪，肩膀轻轻靠住他的胳膊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鸟。

“明年春天，”

他的声音混着柴火声，“在剧院门口种棵银杏树吧。”

沈延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：“好啊，等它结果了，我们就摘下来做橘子糖，用你的方子。”

炉火映着两张重叠的影子，在墙上慢慢摇。

原来冬天的意义，不是让寒冷冻结一切，是为了让相爱的人，有更多理由靠近，让暖炉的光，照亮彼此眼底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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