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二月,上京城,孟府。 今年暖得早,刚入二月,府里众人已经褪下裘袄,换上春衣。 花园假山旁的亭子里,崔新棠和孟珝刚说完话。 细风吹动花枝簌簌作响,混着花园另一头少女欢快的笑声,断断续续落在耳中。 日头暖洋洋照在身上,照得人昏昏欲睡。孟珝随口问:“户部这几日不忙?” 崔新棠视线瞥向花园另一头,整个人慵懒地往后一靠,长臂搭在亭子的围栏上。 他睨孟珝一眼,一双凤眸要笑不笑得,“你说呢?” 开春是户部最忙的时候,又恰逢去岁年底长公主开始推行新政,涉及田地赋税,户部首当其冲。 崔新棠忙得脚不沾地,今日衙门休沐才偷得一日清闲,又不愿待在沉闷的崔府,便来孟府寻孟珝说话。 孟府人口简单,孟大人外放丰州,将次子孟峥一并带去,府中主子只孟夫人带着孟珝兄妹。 两年前孟珝成婚,府里主子才多了一个。 主子关系简单,府里便少了许多糟心事,主子宽容,连孟府的下人都比旁人家更从容。 于崔新棠来说,在孟府倒比在崔府更自在,也难得能放松下来。 他这样说,孟珝了然一笑,“户部眼下不太平,你多注意些。” 说完又正色问:“你在翰林院待得好好得,怎忽然就调去户部?” 二人同岁,两年前一起考中进士,崔新棠更是出息,考中探花后入了翰林院。 只是半年前,不知何故突然从翰林院调入户部。 二人自幼一起读书,是熟稔的好友,崔新棠倒未想瞒他。 他刚要开口,少女的声音突然近了,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,从假山另一边传来。 崔新棠的视线顺着少女的声音落在假山那边,出神片刻,他想了想,未答孟珝这话,反而问:“圆圆可许了人家?” 圆圆是孟府独女孟元晓的乳名。 孟珝道:“小妹才刚及笄,倒是不急。不过母亲最近也在为此事忧心,虽然不急着出嫁,但也该相看婆家了。” “只是小妹性子跳脱,仍是个孩子模样,你也知道。日后嫁到旁人家,这样的性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