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簌簌,黑林不断闪过急迅又鬼魅的幽影。 幽影所过,大片的黑暗将零星月华吞没,如有生命般在林间铺漫吞噬。 雪色毛发的兔子便突兀地从被吞噬的黑暗中跃出,蔓延的黑暗恍若吃痛般停滞一瞬,然下一刻,黑暗中的幽影便尖唳地化为更多道,急掠灌丛,攻入地底,就连高耸树冠也不放过地卷过。 玉扶疲于奔命,时而化为原形钻入地底,时而借助灌丛躲避,除还未被抓住外,身上早已是一道道缠着黑气的血口。 她每被伤一分,便越发虚弱一分,而那些追逐她不放的幽影,却是越发凝实,恍惚易颜都隐能辨清面目。 玉扶逃了许久,身上所有能补充妖力的药品也耗空,她知晓,再这般下去,她必然逃不掉。 可她并不想成为妖魄的补品。 她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乌黑瞳仁逐渐变红,兔形也发生改变,化形成少女的玉扶倏地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,如破空的利剑般遁向密林深处。 数道分散幽影毫不迟疑地追去,而落后的几道幽影在卷走玉扶留下的最后几道气息后,也紧追而去。 不多时,幽影们不断从玉扶的身体中穿过,被取悦了般地争相食用猎物。 然猎物殆尽,幽影倏地狂暴—— “骗了——” “被骗了——” “没吃够——” “没吃够——” “吃——要吃——” …… 密密麻麻的嘶啸卷风而过,幽林再次落下月华。 * 寂夜无风,森森荒庙立于野,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被顶起。 玉扶好累,也好难过,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,也不知道妖魄还会不会追上来,但她真的跑不动了。 眼见跟前的破庙,她耷拉着耳又钻入地下,蜿蜒着一条小土道入了破庙。 破庙外头看着破,实际也破,唯独好的大概就是地上的石砖了,顶得玉扶脑门撞出了个包。 她吃痛地抱头躲在破布垂落的供桌下,断裂的爪子上抖落下一簇一簇的尘土,这下不哭也想哭了。 不用细看也知道,她现在一定又脏又小,妖魄一口就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