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霖脉脉。 一场夜雨过后,望公馆附近,梧桐叶落了一地。 这一片的梧桐都是民国时所栽,百年过去,繁盛依旧。深秋的风吹过,雾蒙蒙的一片,很像是印象派画家笔下的油画。 孟汀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。 她睡觉本就轻,昨晚又被那事被折腾了半宿,睁眼时,整个人有种恍惚如梦的错觉。 八点钟,云姨准时来敲门。 “太太,您的早餐送过来了。” 闻此,孟汀匆匆忙忙找了件睡衣披上,去开门。 他没有留在这里吃早餐的习惯,今日也一样。 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,将东西归置好之后,云姨还是解释了一句:“先生说自己有事先走,让您吃完早饭再去剧院。” 孟汀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想到什么,又礼貌道,“云姨,麻烦您了。” 少女声音本来就软,因为刚刚起床,带了点嗡鸣。 云姨笑着解释:“太太和先生不常来,哪里谈得上麻烦。” “况且,这也是先生特地嘱咐的。” 很平常的一句话,孟汀的脸上却泛起了红晕。 一切妥帖后,云姨留下一句“太太您慢用”便离开了。 望公馆的早餐一向很丰盛,中式和西式各一份,刚刚烘焙好的法式牛角包,包裹着黄油的香甜气息,同塞纳河边那家cafe里的味道没差别,另一份,浇头面、小笼包、蟹粉酥、雪泥红豆梗米粥,又是极地道的江南风味。 点睛的,还是正中间的那束芍药。 刚从庄园采摘空运过来,还沾染着清晨的露水,矜贵又稠艳。 烟粉色的花朵开的正盛,华丽的花瓣层层堆叠。 花上像往常一样点缀着一张卡片。 佛罗里达蓝的墨水,饱满又澄澈,落下来的字迹,是刚劲有力的瘦金体。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,却极具韵味。 孟汀出神地盯了一会,然后将卡片摘下。 三年了,他还是会和从前一样说早安。 - 今天剧院有彩排,从望公馆出发,至少要一个小时。 路上不出意料开始堵车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