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眸之前,他眼里倒映着的,是沾了鲜血的白衣。 是插进自己胸口的剑锋。 是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时,久久凝望着的,那张绝美却淡漠的面孔。 …… 苏虞猛然坐起,大口喘着气,惶然伸手摸了摸心口。 他胸前仍是一片麻木,那一秒,他错觉月舒剑冰冷的剑刃仍在自己心脏上插着。 不痛,没有痛感,唯有冰冷。 那是他最后的感官。 山间温柔婉转的虫鸣鸟叫穿透了苏虞耳边的嗡鸣,终于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。 胸口没有剑,眼前的环境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,这是哪里? 苏虞茫然地四处看了看,他察觉到不对,这里……好像是他在剑阁的居所,竹屋墙上还挂着那只他熟悉的小鱼风筝。 这是……十里湘雪峰? 苏虞盯着那风筝,陷入了错乱。他明明记得,在湘洲剑阁内乱的那天,这风筝已随着竹屋一同被烧掉了。 对……这竹屋早已烧掉了,为何他还会在竹屋里? 苏虞做梦一般,伸手摸了摸自己床头的佩剑,剑柄顶端光秃秃的,没有悬挂任何剑穗。 他明明记得,云归鸿送他的剑穗,他到死都没摘下过。 但剑柄上的纹路摸起来是那么清晰和冰冷,那么真实。 在这瞬间,苏虞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,他开始头痛欲裂,开始怀疑……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。 不知过了多久……也可能只过了一瞬,竹屋那薄而脆弱的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,一下把苏虞吓醒了。 门外还传来他非常熟悉的声音:“师弟,你在吗?” 苏虞平了一口气,还有点恍惚,茫然道:“……怎么了大师兄?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事?” 然,话音未落,就这一瞬间,苏虞突然怔住了。 他好像知道……师兄接下来要说什么。 ——我被师尊赶出来了,愈灵洞不能没人伺候,师弟…… “我被师尊赶出来了,”门外人尴尬道,“愈灵洞不能没有人伺候,师弟要不然……你去看看?” 苏虞:“……” 这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