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25年,深秋,东京。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睡去,它只是在凌晨一点短暂地屏住呼吸。白天的喧嚣终于退潮,露出了城市肌理间那些湿漉漉的、被遗忘的角落。 比如歌舞伎町的后巷。 凌晨一点。世界瞬间静默,仿佛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旧冰箱,嗡嗡的轰鸣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死寂。 [玉龙馆]的霓虹灯招牌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还在抽搐的神经。 它把“中华料理”四个字拆解成油腻的红光,涂抹在歌舞伎町后巷湿漉漉的地面上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——地沟的潮湿、隔夜厨余的微酸,还有高档餐厅排风扇里泄露出来的、上等和牛的油脂香。 新宿的繁华,早就灿烂过了天上的繁星,即便是灯火褪去后,东京的天空依然看不见银河——那都市人久违的星空。 我解下腰上那条浆洗得硬的服务员围裙,胡乱塞进我的旧挎包。双腿灌了铅,每一步都是在和黏稠的地面拔河。终于下班了。 我拖着步子,走向后巷尽头。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薄薄的东西。我弯腰捡起来,是一张卡片,在[玉龙馆]的红光下泛着暧昧的粉色。 [泡泡天国 ? 新人入荷]。 廉价的卡片上印着一个优美的女性剪影,摆出极尽诱惑的姿态。 我盯着那个剪影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 这轮廓……这身材的比例…… 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 一个名字闪过我的脑海,随即被我自嘲地掐灭了。 怎么可能是那个人,她可是……日本第一千金啊,大概是最近打工太累,眼花了。 我摇摇头,自嘲地笑了。 咳,收藏一下东瀛文化……我把卡片塞进牛仔裤口袋,也许哪天能当个书签——毕竟对于一个在东京研究“天文学”的穷留学生来说,这种场所只能远望,不在亲身研学之列。 刚直起腰,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,出了垂死之蝉般的嗡嗡声。 是我的房东,天野雅美。 手机屏幕上,LIne的消息提示亮了起来。 [天野 雅美]“星君~还没回来吗?>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