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雷声大作,雨水狂乱瓢泼而下,乌云压住天光,黑暗包围了整个世界。 好热,好痛…… 林翎蜷缩在宿舍床上,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,心脏猛烈跳动,仿佛要挣脱胸口那层薄薄的皮肉,他浑身又热又痛,血液裹着火焰在血管内流淌,灵魂被塞进熔炉,身体被碾成烂泥。 他正在分化。 后颈的皮肉突突地跳,脊椎承受着剧烈的痛苦,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朽木断裂的嘎吱声。 分化期……不应该是今天。 他记得他是在暑假分化的,悠闲地躺在家里,父母体贴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,他毫无意外地分化成了一个beta,没有经历任何痛苦,分化结束之后,还有父母提前买好的鲜花和蛋糕,庆祝他的成年。 窗外惨白的闪电劈开夜幕,雷声轰鸣,后颈的腺体一阵阵剧痛,腰椎撕裂般地疼,仿佛有一双大手强硬地掰开狭窄的骨盆……骨肉在溶解,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腰部和后颈,他感觉自己是一块废铁,被扔进火炉里,又用铁锤锻打,肆意揉搓,捏成该有的形状。 痛……好痛…… 冷汗已经浸透了床单,冰凉的液体从后颈流下来,林翎闭着眼睛摸了一把,触感黏腻,他这才发现不是汗水,而是后颈肿胀的渗液。 青草味混着潮湿的气息从毛孔喷涌,空气中隐隐有奇异的猩甜味,后院那成堆的杂草被暴雨踩进泥里,折断的草叶截面渗出一点绿色汁液,就是这样的味道。 又一记炸雷轰响,闪电刺亮玻璃上蜿蜒的雨痕,林翎在剧痛之中昏迷过去。 …… 林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,突兀的铃声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心脏上,他猛地睁开眼睛,失重感和剧烈的心跳让他呼吸急促,仿佛雷声犹在耳边。 他想要爬起来,但身体软弱无力,浑身残留着剧痛刷过之后的麻木和疲惫。铃声又响了一遍,林翎勉强睁开眼皮,打开手机,通讯界面明晃晃两个大字: 张麒。 林翎头皮发麻,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脑袋像被针扎一样泛起尖锐的疼痛。对于张麒,他最后的印象是跪在雨夜里,酒水混着冰凉的雨从头顶浇灌而下,他勉强抬起头,看见张麒冰冷而厌恶的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