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红梅扛着铁锹急匆匆进门,顾不得清洗脚上的泥,看向门口小木桩上的小女儿:“怎么了,你大姐又和奶奶吵架了?” 周娟乖巧地点头,不等王红梅开口,迈着小短腿进屋很快端着碗水出来:“娘,喝水。” 王红梅往里屋看了眼,低声问了句:“你大姐伤着没?” 周娟嘿嘿一笑,摇摇头:“奶奶就是嘴上厉害,大姐有的是力气。就是爷爷赶回来,将大姐推到了……” “啥?”王红梅听到女儿被公公推到,当即放下碗,挑帘子进屋。 周静捂着头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入目便是荒凉的屋顶,蜘蛛在房梁上搭窝,来来回回在她眼前晃。 这,怎么和小时候乡下的老屋这么像。 周静揉揉眼睛,猛地再睁开,看到墙上好看的服装画报,还有围了一圈的花布。 不对,这就是她住过的老屋。 “静儿,怎么样,有没有伤到头。那钱给了就给了,日后再让你爹挣,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,比什么都好……” 周静耳边嗡嗡作响,眼睛却盯着对方的脸,虽然清瘦却没有皱纹,眉眼间带着对生活的冲劲儿。 这是娘年轻时候的模样,她重生了? 前世,一家人被奶奶和二叔逼得放弃家里的地,不得不去镇上租房子住,为了不让奶奶看扁,她听同工厂的小姐们忽悠,一起去广州倒腾服装。 在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八零年代,她很快找到门路。 前几年,仗着嘴皮子利索脸皮厚,在各大服装厂之间周旋寻找差价,确实挣钱。 往家里寄回去几十万后,便开始纸碎金迷,跟着朋友合伙做生意,什么来钱快干什么,很快有了自己的服装厂。 没过几年,国家对版权严控,周静的服装厂涉嫌抄袭被罚,不但要赔钱,生产出来的几万件衣服也要当场销毁。 屋漏偏逢连夜雨,销毁衣服时,有工人操作不当,工厂直接着火,有两名工人救火身亡。 周静手里的钱,彻底成为负数。 她卖掉唯一的房子,想最后博一把,结果被朋友坑,运输的服装里居然有两箱违禁品。 法院直接判处有期徒刑三十五年,剥夺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