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靖王府。 夜色沉凝,万籁俱寂,朱红色的高墙层层叠叠,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散发着微黄的光,已经三更天了。 庭院深处的王府主院,朦胧的烛火透过纱帐渗出来,隐约传出女人破碎的低吟,声调时高时浅,夹杂着几声颤巍巍的呜咽,断断续续揉在晚风里。 守夜的侍女已然习惯了,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石像一样守在门外,在心里默默算着什么时候叫水。正在这时,一个青衣侍卫疾步行至院门口,单膝跪地高喊:“报——” “太子爷急召,宣王爷速去东宫——” …… 外面的侍女们乱成一团,惊慌失措地阻拦拉扯侍卫。里间的梨花榻上,绾绾被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掌钳住脖颈,雪腮涨得艳红,晶莹的泪珠挂在浓密的鸦睫上,颤了一下,淌落在潮湿的乌发里。 上方的男人闭了闭眼,一道克制的闷哼,缓缓抽身出来,翻身下榻。 绾绾疲惫地阖上眼皮,耳边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过了一会儿,绾绾艰难地撑起身,隔着朦胧的纱帐,男人已经穿戴齐整。 “这么晚了,什么要紧事,不能明早再去么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,尽管知道不可能,还是想留一留他。她让胡太医算过了,今晚正是她易孕的好日子,这才两回,哪儿够呢。 “胡闹。” 男人低声轻斥,指尖一丝不苟地扣紧领口最上方的盘扣,偏过头,露出冷冽锋利的侧脸。他的眉骨高耸,狭长的凤眸墨黑深幽,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,半点看不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。 大燕朝的靖王殿下燕宗霖,圣上第五子,十七岁挂帅出征,曾一人一骑深入敌营斩下北狄可汗首级,率麾下铁骑杀得蛮族尸横遍野,一战震慑天下。 绾绾粉唇微动,还想张口留人,脖颈处传来的钝痛让她呛了一下,指尖情不自禁抚摸上去。她肌肤白,不用想,肯定又是遍布指痕。 兴许是曾经枕戈待旦的戎马生涯,靖王爷疑心病很重,榻边常年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。即使恩爱时,他癖好独特,她仿佛猛兽爪下濒死挣扎的猎物,完全被他掌控着,被迫承受他给予的愉悦和痛。 靖王心狠手黑,望着冷冽锐利的寒眸,让她恍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