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 天刚亮。 薄雾罩着玄天宗东侧的杂役院。 青石板上湿漉漉的,落叶贴在地面,踩上去会滑。 扫帚划过石板,沙——沙——沙。 声音很轻,但一直没停。 江无尘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握着一把破扫帚。 扫帚头歪着,几根竹枝断了,用麻绳勉强捆住。 他穿着灰色杂役服,补丁打在肩头和袖口,边角磨得白。 髻松散,一缕头垂下来,挡住了左眼。 脸上有道疤,从眼尾斜着划下,不深,但明显。 他低着头,动作慢,一下一下扫着地。 没人看他。 几个杂役匆匆走过,端着水盆,提着桶,脚步快,眼神避开他。 一个年轻杂役故意踢了一脚刚扫成堆的落叶。 叶子散开,飘到江无尘鞋面上。 他没抬头。 也没说话。 只是弯腰,把扫帚调了个方向,继续扫。 一遍扫完,地上还有灰。 他又扫第二遍。 第三遍。 动作不变,节奏稳定。 手心有茧,扫帚杆磨着掌纹,不疼,也不累。 他知道这些落叶不多,扫一遍就够了。 但他还是扫。 扫多了,别人会觉得他认命。 会觉得他废了。 会觉得他只剩这把扫帚。 他需要别人这么想。 所以他扫得很认真。 像真的只会扫地一样。 远处传来脚步声。 王猛来了。 腰间挂着杂役令牌,走路晃肩膀。 四十岁,身材粗壮,脸上横肉多,眼神凶。 他是杂役院执事,筑基巅峰修为。 三年前,他见了江无尘还得低头喊一声“江师兄”。 现在,他站在这儿,叉着腰,大声问:“扫完了?” 江无尘停下扫帚。 低头。 “还没。” “那还愣着干什么?今天任务重!后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