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燥热,蝉鸣不止。 梧城南街尽头的小洋楼外,一辆深灰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,前排驾车的司机先一步下来绕到后面,恭敬将车门拉开后,面色微有些严肃的宋柔从里迈步走出,一贯冷肃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担忧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宋柔简单朝司机吩咐了一句,司机应声离去,引擎声响起时,宋柔已经进了门,走上了三楼,停在了透出微弱光亮的一扇房门前。 上来得急,宋柔手中公文包尚未放下,她轻扣了几下门,见房内一直没有人应声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 时间已经不早,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。 宋柔微蹙眉朝床上看去,只见大床中央被子胡乱堆叠着拢起一个小包,小包缝隙里,几撮黑色发丝露出一点边,将其下少年的脸颊遮住大半。待宋柔走近慢慢重新理好被子,熟睡着的一张尚显青涩稚嫩的少年脸庞才全然露了出来,眉宇间与宋柔有三四分相似。 宋柔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,将公文包放到一边,弯腰抬手探了探人额头。 宋幼凝是不小心睡过去的,这会儿睡得也并不深,窸窣的动静很快被他捕捉到,他睡意朦胧地睁开了眼,正望见宋柔从他床边起身,转身似是准备离开的背影。 “妈妈?”宋幼凝还没完全清醒,下意识喊了一声人。 宋柔听见他的声音,本要离开的步子停住。她将刚拿起的公文包又放下,脸上倦色也被她一一敛下,随后她挂上一抹笑容,转身又坐回了床边。 “吵醒你了?” 面对儿子,宋柔说话时的语调很温柔,不同于在外时的严肃强势。 宋幼凝听见她这么问,摇着头从床上起身,那双睁开后显得格外乌黑透亮的眼珠看了宋柔一会儿,随后露出一点明显的欣喜,问她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。 宋柔白手起家做生意,近两年生意有了起色,工作便越来越忙,这段时间多半也是出差和加班,宋幼凝也好几天没见她了。 宋柔不怎么跟宋幼凝谈论工作上的事,简单跟宋幼凝聊了几句后,她问起宋幼凝白天咳嗽的事。 她不在时,保姆沈姨负责照顾宋幼凝的三餐起居,今天宋柔本来抽不出空回家,但沈姨说宋幼凝晚饭时咳了几声,吃得也...